萧砚丞俯身下去,食指屈弯,用较为细腻的指背擦拭她眼尾浸出的又一片潮湿。
他缓而慢地引她说话:“是不是不喜欢这样?”
宋暮阮仍不肯抬头。
萧砚丞薄唇翕动,正要说话,却听见她的一声小小嘟囔:“萧生,我可以喜欢你少一点吗?”
他短暂地怔了两秒,随即给出答案:“可以。”
一丝惊愕略过眉眼,宋暮阮抬起头,两只轻红湿漉的柳叶眼探进他的眸心里,轻轻发问:“那你也爱我少一点吧?”
“暂时做不到。”
萧砚丞未作犹豫。
“可……可是——”
宋暮阮咬了咬唇。
很快,饱满的唇瓣起了一丝白褶,醉甜醉甜的字音越过唇褶一个一个含糊往外丢。
“你不该喜欢我的……我良心过不去。”
萧砚丞的凝注如磁铁,紧紧吸附在她的眉眼,明晰捕捉到她眼底涌出的愧疚,他抚了抚她的脑袋。
如日光的昏黄灯亮静静拂落,她的发顶显出既往的玫瑰褐调。
只是这一次,不灼不热,温度潜藏了冷意。
他略一翕唇,依从她的意。
“好,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心安平愧,我愿意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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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着细密的针雨,啪嗒噼啪打在半开的明净玻璃窗面,一朵水花绽开,紧连着又一多层晶莹水花,短暂而璀璨地绽放后,从花蕊软淌而下,晕成条条雨线。
“萧生……萧生。”
宋暮阮动了动闭合的乌黑眼睫,惫懒翻过身,右手去寻觅那抹清苦的热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