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再干一杯!”
复古绿高脚酒杯被宋暮阮握在手里,她伸出手,非要用光滑拱胖的杯壁去挨另一个静置在大理石餐桌上的同款高脚杯,“叮——”一声脆鸣,她两片梅子色唇瓣轻张,瓷白鹅颈微微后仰,咕噜咕噜喝下了杯中的几滴宝石红酒液。
“我的酒喝完了。”
她晃了晃细直杯脚,确认无一滴酒液。
“可我还要喝耶!”
她自顾自地拉弯唇角,抻出两只纤细胳膊作势就要去拿一个装着酒液的高脚杯,然而身侧男人却先一步识破,把红酒杯挪远了一寸。
她够了够指尖,根本摸不到,囫囵着舌头吵嚷道:
“你给我……”
萧砚丞置若罔闻,拾起酒杯,两片弓形薄唇含住杯沿。
在隔壁少女投来的忿忿目光里,他的两根冰白指骨屈了屈,慢条斯理地微抬杯角,饱硕喉结一堕,饮尽了杯中酒液。
于是,他大度地把空酒杯搁置在少女粉嫩指尖,陈述出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我的也喝完了。”
宋暮阮扭过粉腮,赤足闷闷蹬地,借力起身之际,膝弯后的胡桃木镂空雕花餐椅哧拉一声,往后退了半尺。
“哼,萧砚丞你不爱我了!”
萧砚丞浅眸撩掀,噙着些微笑意。
还知晓他的名字,看来不算醉。
他也直起身,一米九的高阔身躯截断天花板垂吊而下的五颗胡桃木玻璃餐灯的炽光,浅灰色剪影游刃有余地包裹着少女稚纤的娇身,构成上位者的居高局面。
“爱你就得放纵你喝酒?”
“没有这样的道理,萧太太。”
“啪——”
宋暮阮从睡衣单边口袋里掏出一个白方块和笔,拍在大理石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