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履不停,几步跨出挂号大厅。
如火如荼的日光从偏西的角度舔舐上他的丰挺眉弓,密黑而直垂的长睫在他的峻拔山根处斜斜拉出两片松烟灰的菱形睫影。
车道旁侧,楠木叶的圆椭影与锋锐睫影重迭交汇于他的脸庞,宋暮阮心神一动,不自然错开眼去,心脏里的怦——怦,转幻成怦咚咚——咚咚通通!正独奏着一阙美妙而华丽的乐章。
她瞬间蹙深了眉。
这时,男人的话声抵至:
“没关系,宝贝,你不必为我苦恼。”
“我认为我无法让你爱上,问题在于我本身。”
她微微发怔,一双略含疑虑的水亮眼瞳触上他的隽昳面容。
“可是……”
萧砚丞眸深如晦,也垂下眸。
安静而专注地描绘着她幼圆娇美的脸蛋,从光洁额心到江南丘陵起伏的秀美鼻骨,再到——
饱硕喉结在皮肉里来回升堕,他俯颌。
两片绷得略直的温热薄唇怜惜地碰了碰她露出樱粉底色的潮湿唇珠。
与此同时,一道宽慰而缱绻的嗓声陈述进那只粉白柔软的耳朵里——
“萧太太,有的花终其一生都是花苞,但它并未离开它是花的本质,而我们之间不对等爱情结合的婚姻,何尝不是另一种恰如其分的相爱。”
宋暮阮缓缓合上眼,偏了偏白中透粉的脸颊,去挨贴他的薄唇,正要说什么,一息炽烫的薄荷味滚拂过耳——
“嘘,宝贝,现在我们回家。”
第87章 “且以无尽的喜悦爱你。”
墨蓝夜的天,璨星点点,一汪上弦月点缀其间,轮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