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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任由自己嵌进里面,任由自己贪婪汲取他的体温,任由自己像个小孩在他怀里放声哭泣。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剥落自持多年不容低头的,在人前矜持优雅,如旧时既往地做璀璨千金的自我掌控。

萧砚丞眉头发皱,皱得像是拧不开的线结。

少女的香玉双肩在细细打颤,他爱怜地用胳膊护住,在她玫瑰褐调的发顶重重落下一吻。

“声声,我一直在。”

“我知道,我知道……”

额鬓拱着他的坚实胸膛,宋暮阮喃喃又喃喃。

气息逐渐平稳下来,一个尖角的缺口心脏正在对着眼前的男人细细颤抖着。

虽然他自始至终都让她深刻知道,陷于落拓人生泥潭时,除了哥哥一人在潭底托举她,还有一双手执拗坚定地在岸边等待多年。

虽然这一次,她终于知道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孤独地走那狭长狭长的甬道了。

但她还是不敢愈合。

因为愈合了,她就会成为另一个令人讨厌的以爱为名掌控捆缚别人身与心的二号阮姗玉。

“萧生。”

阖了阖潮湿眼睫,她把下巴尖搁在他心房上。

他的胸部肌肉微微起伏,她窄细靡丽的鹅蛋脸也细细一跳一跳的。

“我好像无法爱上你,怎么办?”

她询问的语气极其认真,萧砚丞默了两秒,单手脱下象牙黑西装外套。

两只丝绸制衣袖绕过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在平坦的小腹前打了个漂亮柔软的单边蝴蝶结。

理顺蝶翅的褶皱,然后他微微鞠身,一手捞过她的小巧膝弯,另一手稳稳环住她细颤着的雪肩。

宋暮阮两手挂上他的修立直颈,一双轻红的柳叶眼轻轻眯蹙着,踌躇、愧疚,交织成一种细细的矛盾的目光凝举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