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姗玉温婉的声音落入耳,宋暮阮蜷了蜷鞋尖,觉着狭窄的电梯厢越发狭窄了,就连落在她脸上的那注勉强称得上慈爱的目光也算一种对本就稀薄氧气的压迫。
但阮姗玉似乎没注意到这点,她伸手顺了顺自家女儿一缕压在肩带的柔黑发丝,把声音不轻不重地砸在这密闭空间里。
“女儿,我看今日的新闻报道说和萧家那小孩结婚的人是你。”
宋暮阮眉心浅浅一皱,一双略存惊惑的柳叶眼落进另一双意味不明的柳叶眼里。
“妈妈认识他?”
阮姗玉勾了勾娇艳的红唇没言语,见少女仍紧紧密视着她,她缓缓出声:
“不算认识,但你父亲与他算是亦友亦敌的关系。”
宋暮阮眉心皱痕蕴深,把底下精细描绘的一双长圆眼睛压得窄了,窄得像裁剪一半的尖细柳叶。
“妈妈,您的话什么意思?”
“当年资泰和蔺氏是国内南北两大房地产公司,蔺氏发展如日中天开始着手上市的准备,后来你父亲带着资泰北上发展,形成资蔺对立局面。”
“粥少僧多,连续几个项目都是资泰中标,而蔺氏尤其是那个沸沸扬扬的冬央老城区改建项目竞标失败后,让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上市申请被拒不说,正在进行的城市中心村项目负责人也卷钱逃跑。”
“蔺民琛失踪了。而你父亲作为当天最近通话人被带去了警局,正是蔺家那小孩报的警。”
“也是那晚,你父亲才知蔺太太得此消息突发心病,进入了抢救室,无人签署同意书。”
“而你从小就认识的那位常客叔叔席恙,也就是你父亲的好友,与蔺太太曾是一对恋人,那晚正是你父亲和他彻夜陪伴在小孩身边。”
电梯仍在往下降,以前所未有的失重形势,宋暮阮握住银灰横杆,勉强掌稳身体平衡。
她的喉咙哑得不成声:
“后来……呢?”
“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