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降一物。
看来她当年看上施孟青,是三个人的命数注定。
“声声?”
倏而,一道熟稔到骨肉里的声音刻进了耳道。
宋暮阮恍惚一怔,慢慢转身,正朝她走来的是她的生母,远在中港创业兼执教的女企业家、历史教授阮姗玉。
她挤出一个还算喜悦的微笑:“妈妈。”
阮姗玉今日青黑长发髻高绾,一席紫檀色修身侧开叉长旗袍,琵琶襟,绲边是玄灰银丝。
宝瓶形的设计,姣好地修饰出她向来保养极好的凹凸身段。
她款款走近,如出一辙的柳叶眼盛满温柔:“怎么站在门口?”
宋暮阮轻轻带上门,忙不迭迎过去。
“已经探望过了,妈妈也是来探望朋友吗?”
阮姗玉目视着她,优雅颔首。
“嗯,那我们一起下楼吧。”
“好。”
又是一个狭长狭长的廊道,布满苹果绿的祥和墙布,充斥着阮姗玉矜持而无边的脚步声。
直到走入电梯,一个安全而封闭的空间,吞噬了她钉——钉——的细高跟鞋声。
电梯下行,阮姗玉凝视着自己的女儿,视线在触及到锁骨处的两条重工钻饰肩带绕成的x形之际,平静如水的美脸生出了一丝裂缝。
“女儿,你今日的裙子——不太衬你。”
“还有鞋子,温适轻松的平底鞋不算一个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