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吧?你想她恨你一辈子,记挂你一辈子是吗?!”
“你为什么不把你的日记给她?你是想把你这几年的日记作为送给妻子的遗物恶心我吗?”
“呜呜呜,我白怀玉要什么男人没有,为什么偏偏爱上了你?”
“为什么你在四年前要写‘生来就璀璨的宋家唯一的千金,我这种身心欠缺的残次品配不上,与其婚后被她发现真相,不如与她主动解除婚约’?”
“你这个坏蛋,你知道我为什么以前处处针对她吗?就是因为你和她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自诩是圣母代理人,总想把感化的触角伸到每一个受苦受难,心怀阴暗的人心里!”
里间传来一阵抽噎。
接着,白怀玉嗓音减弱,话里恨意通过这狭长狭长的玄关甬道,似乎也如水消弭了。
只剩痛苦而坚忍的喃喃:
“可是施孟青你不知道,你越想感化我,越想朝夕监督我,甚至主动提前婚期,我就越讨厌她!因为我清楚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可就因为如此,我却更加心疼你,更加怜爱你。”
淡淡的静默之后,白怀玉的喃喃转为笃定——
“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我要你对我愧疚,我要你生是我白家的人,死也是白家的魂。”
“呵呵,我要你注定生死不就她!”
话到于此,宋暮阮无声地笑了。
这才是她认识的白怀玉,只要是她看上的,就必须囚锢在手心。
哪怕厌倦了,也必须由她决定是否抛置。
听说这世界的能量是守恒的,有人对你做了恶,必定会有另一人还那人一份相等能量的恶。
她想,或许白怀玉是她的一时恶,而施孟青则是白怀玉的一世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