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施孟青也连忙起身,“我代怀玉……”
宋暮阮投去一瞥,冷冷打断他:“施孟青,这世界没规定活人必须圆满癌症患者的遗憾。”
“况且,她离开了你,仍是白家的千金,依然可以潇洒快乐。”
“只要她不主动招惹,我只会当她是我生命里的一个悲欢过客。”
“如同,你一样。”
施孟青身躯轻滞,或许是窗外树荫阻断了日光,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独属于亚洲人的棕色眸珠晦暗无比,就像窗外错落生长着青绿椭圆叶片的两条断枝。
“谢谢。”
他的声音微乎其微。
“不用。”
宋暮阮自然垂落在身侧的两只手动了动,她理顺鼓囊泡泡裙摆的褶皱,下巴尖儿微抬,便走了出去。
“啪嗒——”
刚带上门,白怀玉惊讶的声音便入了耳。
“你们这么快就谈完了?”
或许是怕她真的抢走施孟青,白怀玉红眼圈隐隐透着泪光,却没让它掉落下来。
真是里面那位的聚头冤家。
“对啊,”宋暮阮收回打量的视线,主动惹了回嫌,“我让他收拾收拾,晚上我来接他。”
“砰!”
电石火光之间,病房门忽然被白怀玉狠狠推开。
宋暮阮握住门把的小手吃疼地缩回,瞪了眼冲进去的背影,正要转身,里面炸出白怀玉恨恨的声音——
“施孟青你傻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