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叮——”
少女随意别发的檀木玉兰簪从脑颈处悬掉,敲出一声尖细脆响。
一瀑软俏乌柔的青丝落入萧砚丞掌心,他撩开长睫,幽眸凝着对面,镜面里,那黑缠束住他的冷白腕骨,像一条盘踞的细条黑蛇。
他骤然想起那个小狗铃铛,不及片刻,他摸出那冰凉的金,系于自己的颈间。
“叮叮叮叮当——”
五叮一当,极富韵律。
然而一番讨好下来,他的小妻子除了微微一怔,却不曾嘤咛一声,更别提秘籍里那什么焕发对方野心,激发出格行径的惊奇效果。
他的太太,其实也很传统。
萧砚丞心神微动,偏头吻上她鼓圆的绯腮,凝见一双柳叶眼兀自水汽弥洇,雾气里生了几分薄媚,他掌心里的发梢愈发恣意漾荡了。
“萧……”
后两字被咽吞下,宋暮阮央着小猫音求饶:“老公……”
萧砚丞薄唇撤离,一双欲眸贪婪地察视她的细微反应。
代替他说话的只有硕突喉结下的,那颗在少女眼心乱砸的金铃铛。
真是朵可怜脆弱的娇花。
他爱怜地停下。
少女不上不下,却不愿了,两只细小胳膊反手环住他的腰肌,黏糊糊地搂紧他。
“你快……”
“太太,插花是一门艺术,讲究慢躬出细活。”
萧砚丞低着呢喃,抱她走到镜前。
“睁眼。”
少女听话撑开一双柳叶状的美眸,想要逃。
萧砚丞兀自放她下地,低下身去。
幼蝶脱了繁复蛹壳一样,开始忘我地催食花蜜。
良久,镜后的花墙,乱香沉入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