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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暮阮乐呼呼地应着,这才发现北际的鸽子灰橡木秋千长椅被挪到了东壁,正对那面亮晃晃的全身镜。

方才在房外,没仔细看,如今凑得近了,她才发现这镜的精美艺气。

镜框方正,呈古朴祥瑞的云弧线状,大约有她的小巴掌宽,由白酸枝顶级木材打造,上面雕有云卷云舒的细根凸纹,类似葡萄叶蔓。

叶蔓间,藏有几头身长六寸的瑞兽,都是成双成对的,在吃食,在凝视,在撕咬,在追闹,各尽其乐。顶部和底部的白框中央则是一对龙凤与飞鹤,羽毛精细密刻,矜姿栩栩,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镜框。

“听小绵说,太太要验收我插花成果?”

一道磁喑嗓声滚过耳畔,宋暮阮的娇稚身子被男人搂在怀里,显然,他高烧已退,某处地方也跟着病退苏醒,烫得像一个待燃的炮仗。

她仔细欣赏镜刻的视线被打断,一双含羞带忿的柳叶眼继而瞪起镜子里的男人。

“你你你,我以为真的是你让我照镜子用的!”

“的确如此。”

萧砚丞一吻落于她的右额,哑声道。

宋暮阮偏了偏脑袋,躲开了这缕灼灼唇息。

“……那你现在在干嘛?”

“插花。”

“花呢?”

她假装听不懂。

“太太貌美如花,我想先试验一下。”

他的嗓声有条不紊,尾音略微降调,若藏了把撩人的钩子。

宋暮阮抿唇,睨瞟他一眼。

“老程果然在替你打掩护,还说什么修身养性学插花了……”

萧砚丞抱她去秋千,取过藏在沙发角落里的那只胭脂水釉摇铃尊,不容逃避地塞进她手心里。

“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