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个还给你。”
檀木镯残留着少女的一缕甜热香气,自下拂入男人的鼻息里。
他微凸的指节顿时攥紧,遒劲力道鼓蓬出的青蓝血管,如凿不开的锐迤的蜿蜒山脉。
而山脉团握住的金叉背身,正缓缓纳入一抹走远的类香槟色的倩影。
萧砚丞半掀密如尾羽般的长睫。
一双灰褐眸珠像两块结成块的冰川湖,凝看着自发坐去对面的少女。
少女两只细胳膊拉出珍珠灰布艺的白漆橡木雕花封边的餐椅,端轻坐于椅面的三分之一。
小手相互掐握着,团在胸脯前,像某部知名动画片里的机器猫。
一双浓黑灵动的柳叶眼,扫过帕尔马火腿片、皇室班尼迪克蛋、西班牙番茄冷汤、加拿大枫糖浆华夫饼……
“吃什么好呢?”
她有些纳闷地喃着。
萧砚丞凝看的视线并未收回。
几缕日光直射于他的玻璃体,镶了一层薄薄的流泻的鎏金。
而少女自囿在那层鎏金里,如小孩般咽着唾沫,舔了舔两瓣唇。
红醺醺的唇瓣顿时水艳得像两片绽开的海棠花,甚至还自发鬈曲起美妙的弧度,哼着一曲不知名的江南小调。
他偏了偏眸,日光溜去,眸底只剩星点灰银的褐色磷光。
斑斑的,如食肉雪豹的眼睛。
宋暮阮丝毫不觉,拿起一双黄铜色的雕花筷子,在餐盘的中央抵了抵,调整着捏握的长度。
“叮叮”的窸窣声响后,她哼完尾调,最终夹起一片热量最低的全麦吐司,乐津津地咬出一个月牙状的角。
细细嚼后,瓷白的鹅颈线略一向内收敛,慢而优雅地咽下去。
紧接着又咬下第二口……
她倒是吃得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