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丞薄唇扯了扯,指节褪力,默声放下手中的金叉,站起身来。
四条胡桃木餐椅腿,就势在红木条纹地板上划出一道闷沉的长响。
这一响,吓得宋暮阮如只受惊的小猫,连即惑抬起水亮的柳叶眼望去对面。
只见男人的高大身躯走到她身边,强劲的凌人气势全全包围着她。
她仿佛被捏住了后颈,脖颈刺激似的往肩缩了缩,一个你字还没道出,男人就倾俯下身,紧挨着她那两个弯弯的月牙角,又咬下另一个弧度稍大的月牙角。
“叮——砰——”
宋暮阮呆得一只古铜色雕花筷子掉盘,另一只也接着脱开手心。
萧砚丞弓形薄唇难得地扯出显而易见的笑弧。
“还太太一个月亮。”
“!”
幼不幼稚?
不就吃了他一片便宜的吐司而已。
宋暮阮仰视着男人,两只轻红微胀的眼存着挑衅的水光。
“你信不信我马上也还你一个?”
萧砚丞转身,嗓声不疾不徐,丝毫不带怕的。
“拭目以待,太太。”
“你!”
两片远山黛眉高蹙起,她忿忿端起餐盘,挤去他右侧的餐椅上。
屈弯细胳膊肘,故意碰了下他握叉的手臂。
见他疏冷的眸光射来,宋暮阮无辜地耸了耸香肩,眨着翩跹的太阳花睫毛,看似体贴地说:“你吃吧,老公,我不打扰你。”
如是这么说,但她并未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