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神,她顺着持杯的手往上看去,果然对上了一张如她所想的脸。
短短三天,此人的通缉画像已贴满了乐州城大街小巷,可要真往较真了算,这还是他们初次见面。
“在下不请自来,唐突柳楼主,还望莫怪。”说话间,那杯热气袅袅的茶还停在柳玉娘面前,仿佛她若不肯接,这人便会一直举着。
柳玉娘只觉这杯茶入手似有千钧重,她不敢喝,抬眼便见对方坐在了右侧椅子上,也取一只空杯给自己倒上茶水,从容自若,仿佛此间真正的主人。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飘萍之徒,免贵姓李,名字不足挂齿。”
听他这样回话,柳玉娘心头凛然,面上却露出一丝笑来,故意道:“郎君说笑了,生意人见得贵客临门,高兴都来不及,哪有怪罪之理?只是散花楼近日歇业,一应酒水娱戏尚未准备妥当,唯恐招待不周,不如您先行回转,明日再来吧。”
她说得婉转动听,神态更是惹人生怜,应如是听了也不禁一笑,道:“不必这些,虞楼主何在?”
“大姐卧病难起,楼内大小事务皆由我代掌,有事说与我听也一样的。”
言至于此,一般人都该知情识趣,应如是却道:“虞楼主今岁三十有六,踏过刀山火海不计数,想不到会因妇人血症病倒,既然用药无灵,何不另寻名医?”
柳玉娘笑脸一僵,她盯着眼前这个人,那种只在面对裴霁时出现过的惊悸感又悄然从心底升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