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轻声道:“李郎初来乍到,一些道听途说的事儿可做不得准。”
“哦?”应如是放下茶杯,“听闻我家小儿正在贵地做客,这也是无稽之谈?”
“此子年岁几何,姓甚名谁呢?”
“今年七岁,小名宝儿,自幼从母姓冯……”顿了下,应如是看向柳玉娘,“当然,他要是愿意,也可随父姓温。”
“砰”的一声,茶杯落地即碎,左手猛然攥紧,略长的小指甲生生折断在掌心里,剧痛激得柳玉娘回过神来,可当头顶悬着的铡刀落下,她反而不觉忐忑了。
“李郎是怎么进来的?我这儿虽然算不得戒备森严,但也不是等闲之辈能够来去自如的地方。”
不计前门后院的看守,单说这座楼内,每一层都有八个好手隐于暗处,只等柳玉娘摔杯为号,他们便会启动机关,现身迎敌,然而……她向外看了一眼,大门仍是紧闭的,依稀可以看到守门人站得笔挺的身影,可这茶杯摔碎的动静不小,他们却没有敲门询问,仍然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外,想来别处的人手亦是如此。
应如是道:“你这番布置并无不妥,只是百密一疏,没料到会有人从内部先下手为强。”
柳玉娘愣住,旋即惊道:“你一早就来了?”
“三更之后,日出之前,只是外面消息未至,我也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