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分分钟蹲在地上,虚抱着一根并不存在的大腿,学着裴行川的声音,哭天抢地地演了起来,“老爷子,哦不,爹,爹啊我没有不想吃苦的意思,我只是想换一个师傅,咱换一个行不行?沈岳跟我一辈儿的,小时候还是同窗,拜他为师,这于礼不妥啊!”

演完了裴行川,裴卜启紧接着又站起身来,端出今日在沈府时,那一脸淡然的裴家家主范儿,低头朝着地上一团空气道,“儿啊,你一个连祖宗牌位都敢掀的人,这点迂腐俗礼,不妥就不妥了吧。”

这话说完,他又重新蹲在地上,学着裴行川的声音,继续作抱腿状,“爹,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掀祖宗牌位是我不对,孩儿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带我走吧,回家之后,这祖宗祠堂,你说跪几天我就去跪几天”

“哈哈哈哈哈哈”

大夫人被裴卜启这生动且形象的表演,逗得蹬腿大笑。

最后实在笑不活了,干脆捂着肚子,在床铺上头,打起了滚儿来。

隔壁屋,绣架前。

裴勉勉丧着一张脸,翻着白眼绣山鸡,由于隔壁笑得太大声,一不小心分了神,一针下去,扎到了手,细密的血珠往外渗,伤口不大却很疼,“嘶”

“小姐,您没事儿吧??”伺候在一旁的贴身丫鬟茵蔓,赶紧上前关心道。

“我没事,这些天早就被扎习惯了”自从被阿娘叨叨着学刺绣,她哪天不被扎?

面对隔壁屋传来的那极为魔性的“哈哈哈哈哈哈”裴勉勉叼着手指叹了口气,“爹爹到底给阿兄找了个什么样的师傅,能把娘亲高兴成这样。”

素日里,娘亲最最在意的,便是什么主家的体统啦,大夫人的气度啦,女儿家的矜持啦。

如今却笑得这般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