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今早给小姐打水的时候,路过后院听马车私下说,老爷今早会把大公子送去沈府。”

“沈府?哪个沈府??”是她以为的那个沈府吗??

“小姐糊涂,这京城还能有哪个沈府,值得老爷亲自将少爷送过去??自然是沈将军的沈府啊。”茵蔓朝着裴勉勉道,“奴婢今早上瞧着后院的马车后头,收拾了十几箱细软,想必大公子有一段时日不会回裴府住了。”

一听裴行川有一段时日不会回裴府。

裴勉勉原本就丧兮兮的小脸,立刻变得更丧了,只见她哭唧唧地抬头朝着茵蔓道,“蔓蔓,我完了”

“小姐怎么了??”茵蔓还以为裴勉勉又有哪里个地方的丝线打了结,要拆了重来再来

“阿兄若是去了沈将军府上,那娘亲,岂不是日日都能得空,守着我绣山鸡??”一想到她娘率领一众姨娘坐在她的身旁,一边嫌弃,一边叨叨她山鸡绣得真难看的模样,裴勉勉就十分想哭

为什么,同样是一个爹娘生的。

她阿兄就能去沈将军的府上,吃香的喝辣的,由沈将军亲自教导习武。

而她,却只能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绣山鸡!

“小姐,是凤凰”茵蔓昧着良心,小声替红布上的山鸡辩解道。

入夜,五南书院。

脸盆大小的荷叶,拥挤地簇在玲珑塔的四周,正逢盛暑,满池的荷花开得正艳,一束黑影,轻飘飘地踩在一片荷叶上头,叶柄朝下一弯,荷叶的叶尖,浸入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