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新梧克己多年。
这是他第一次撒谎。
很平静,被骗的人也很平静,就像这个谎言无伤大雅。
陈细酌从善如流笑笑,但还是有些瞧不出来的局促。
很微妙,几乎随着风里的花香消散。
“汤教授。新梧?你是辅修过心理学吗。”
陈细酌能应付得了所有的坏,因为她没没接收过多少人的好,这太好辨别了。
可汤新梧……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陈细酌也就是随口一打趣,汤新梧却沉默些许,才开口说自己教过心理学辅修课。
她大学时也有这种辅修课,但她第一学期没选这个,后来也没机会了。
陈细酌不太能应付这种类型的人,总觉得怎么说都不太诚恳,闻言只是点点头,并没在意这个插曲。
“说实话,你让我……很吃惊。”
“希望没有冒犯到陈老师。”
“当然没有!”
她真正笑起来。
“下次请你吃饭,这回我认真的。”
那时候在机构前台气势强硬却肉眼可见弱势无助,那个免不了被成年人剥削打压的少女,逐渐与眼前笑着的陈细酌重叠,她如今长成了事事宠辱不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