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微凉带着清新,就如同汤新梧这个人带来的感觉一样,永远是恰到好处的舒适温柔。
“很抱歉那时候明明看见了,但是作为机构的主管没有能够及时做正确的事,后面我用机构的电话找过你,但是陈老师你没有接,我想你可能不愿意再被打扰,便没有再试图联系过你。”
那个连锁机构是汤家的产
业之一,那段时间他正在跟叔叔进行交接工作。
他上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相关人员全部开除,又封口了那位学生的家长,后来查到陈细酌去了另一家机构,便欠了个人情,让朋友寻由头暗暗把陈细酌应该拿到的钱补上。
这些汤新梧没打算说。
再一次真正见面,他犹豫过,却还是想同她真正说句抱歉。
陈细酌从来没想过这件事还会被翻出来,更以一种近似于沉冤昭雪的姿态,穿过她那不堪又狼狈痛苦的少女时代,再次展现在她眼前。
就像……将那些不平冤屈真正打破。
此刻两人站在路灯下,见陈细酌抱着手臂,汤新梧微不可查地偏过身为她挡风。
她并不怀疑汤新梧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她这些年在外闯荡,实在见到了太多坏的,乍然遇到这样一个不算俗世意义上的好人,却“好”得她有些愣怔。
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在冷风里有些迷惑神经。
一时间陈细酌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她理应是立刻笑着开口,说这点小事没关系,事情都过去这么久,我也都解决好了,再说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问题,不用放在心上。
等汤新梧回应了,她再客套地说感谢他,下次请他吃饭,然后有没有下次她其实也不知道。
但如今,陈细酌清晰看见了他眼里的诚恳,顿时有几分不可思议。
“汤教授。”
察觉到她态度细微转变,汤新梧开口:“陈老师的汤教授好像没那么客套,但朋友都叫我新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