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新梧伸手推开,让陈细酌先走,推开门的瞬间,外面声音才真正传进来,有人在厨房备饭,暖光灯下餐桌上的四菜一汤泛着暖意。
从第一次到这里来,陈细酌就感觉到的违和感今天终于有了解释。
不想让弟弟落下功课并不是谈楷的主要目的,他更想借着这个由头,让谈可能够再多与外界接触,谈可对汤新梧的信任也让陈细酌明白,为什么每次补习他都会陪同。
还有陈唤今天说到谈楷的病。
能帮他在内忧外患的环境里,隐瞒众所周知的真相,这人一定是关系亲密且有能力在同领域里,以绝对的话语权,压下一众虎视眈眈的家族成员。
陈细酌看着眼前温雅的年轻教授,明白他身上那种令人不好亲近的感觉从哪来了。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陈老师不要太担心,小可是个很坚强的孩子。”
她哑然。
居然不是兴师问罪,或者觉得冒犯于她探听别人家的八卦。
跟他相处的这么几次,陈细酌深切体会到什么叫体贴而不市侩,温柔而不做作。
他平稳得仿佛永远都不会慌张,君子有礼,外谐而内无怨。
男人的年龄跟阅历不是白长的,这点在他身上深有体会。
“是,我会的,今天是我失态了不好意思。”
她低头换鞋,忽然低低说了句:“汤教授的字很特别。”
没得到回应。
她抬头,汤新梧神情未变:“什么?”
“没事。”
她摇摇头。
汤新梧陪着她走到庭院外,并没立刻回去。
“陈老师不用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