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
小眼镜局促地站在桌子前,看起来不安极了。
陈细酌看了眼他眉骨处的纱布,因为出汗而掀起一角,从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他的父母都没有出现。
她很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不是所有苦难都有原因。
没开口询问任何关于家庭的事情,她终于把眼镜放下,去拿了剪刀跟胶带。
陈细酌心中打定了主意会帮他,起码能再稍微守护久些他的天真,哪怕是在大人看来可笑的坚守。
但她不打算给小眼镜造就一个乌托邦,他也该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
陈细酌起身到沙发那边,语气缓和:“不用紧张,过来坐。”
……
陈细酌确实叫对了人,这种事情陈唤来解决最容易。
那闯了祸还跟公鸡一样昂着脖子的小孩,是种明白时刻都会有人兜底的胆大妄为。
有点类他学生时代,但不像,陈唤从来不做买别人成绩还有霸凌的事儿,太没出息。
陈细酌叫他过来,是因为他懂这种家庭最担心什么,一抓一个准。
是闭嘴,还是让他们在所谓的上流社会中,丢脸到人尽皆知?
可以去为难一个没有背景的学生,为难机构,甚至是颐指气使地训斥老师。
但他们无法与比自己圈子里更上一层楼的人抗衡。
这在陈唤这根本就不算事儿,出会议室时还是那两位家长毕恭毕敬给他开的门。
挺无趣。
但现实。
陈唤更喜欢一招制敌的爽快,他这次难得用了文字游戏来玩弄猎物。
他太好奇陈细酌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