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细酌就知道他嘴里没好话,回他一眼煞笔不是天天有。
俯身把那袋钱捡起来,少说也有三千块,那小孩还真是舍得出手。
但小眼镜没拿这钱倒是让她有些吃惊,要换她高中的时候,这种事儿不知道干多少次。
现在行情这么好了么。
沉甸甸的,她忍不住掂了掂。
许是跟她想到一块去了,陈唤见她拿这钱,没忍住扯了扯唇角。
陈细酌赶在陈唤开口前先说:“这钱你们……”
“不要了!爱捡就捡吧你。”
那妇人看着陈细酌一脸鄙夷,陈细酌如愿拿到了这三千块钱,她收好放在桌子上。
“那这就作为你们补偿给受伤同学的精神损失费,我先代孩子收下了,回头写一份协议还请麻烦你们签一下字,我再交给他。”
小眼镜坐在一旁,有些茫然又不知所措。
陈老师之前也没说会给他争取精神损失费的赔偿啊。
陈唤也看见了那小孩脸上的神情,虽然不知道细节,大概也猜到了原因。
顿觉那小眼镜是个傻的,不多要钱就算了,怎么还一副受之有愧的样。
陈细酌看在眼里,摇摇头。
所以她跟沈清茶说,这是个没家底但有家教的孩子,他家里人做什么不清楚,但母亲好像不在了,是他爸一个人带他,品格值得赞赏。
但人不是光靠刚正不阿就能走下去的,陈细酌最开始特别想开口跟小眼镜说这句话。
她晚上靠在走廊上时,甚至已经想好如何利用这件事情,解决小眼镜如今捉襟见肘的钱包。
要真按照陈细酌所想的那样,运作的好些,他大学四年的学费不说,一年的生活费应该能拿到。
他遭了这个罪,得到赔偿是应该的。
如果换做刚开始做老师的陈细酌,她一定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