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央维持住笑容,说:“最近烦心事太多,想换个环境。”
郁国泽眼皮微掀,眼神中已多了威压:“安安,当逃兵可从来不是你的作风。”
“在自知问题无法解决的时候,逃避未必不是一条有效对策。”郁央顿了顿,“更何况,我觉得我这不是逃避,而是退出。”
“你要退出?”
老人说这四个字时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似是玩味,又像是在确认。
但茶室内的氛围刹那间凝重起来,空气像是灌满了铅,郁央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定在原位上,哪怕只是动弹一个小拇指都很困难。
她的手心竟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郁央紧紧握紧手中的棋子,深吸一口气,迎上了对方的目光:“是,祖父,我要退出。”
她的声音不大,但如棋子落定,清脆有声。
郁国泽问:“宝向怎么办?”
郁央正色道:“宝向从不是我的宝向,而是郁家的宝向。家里有那么多人,总有能接手的……正好麟弟也到了该历练的年纪,我可以把宝向交接给他。”
郁国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眼中仿佛有一把剑,此时半剑出鞘,有凌厉的锋芒迸发,刺得对手面颊生疼。
“安安,开局容易终局难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这句话无异于在警告郁央,既已加入战局,那能否退出就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郁央试图以柔克刚,语气软和下来:“我以为祖父能对我网开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