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爱拿名字做文章,我们名字里都有同一个字,偏偏他的另一个字是‘胜过’的‘胜’,他偶尔拿来打趣试探,说这是注定胜过我的意思,你说无不无聊?”
郁央表面附和几句,心下了然。
看来,郁国泽和周胜国的交情确实深厚,却也复杂。
说实话,抛开沈曼曼一事,她对周胜国的为人性格并不清楚,但根据她从小到大的观察和认知,郁国泽此时用来形容周胜国并为之嗤之以鼻的特征,恰恰在他自己身上格外突出的。
自视甚高,争强好胜,不甘人后,甚至还颇为记仇,有点小心眼。
他风轻云淡地提起当年的种种玩笑,无论那时周胜国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能在孙辈面前计较,可见他是有多么在意。
祖孙俩在棋盘上又是几个来回。
郁央自知毫无胜算——不如说,从接手这个残局开始,她就清楚明白自己无法翻盘,唯一能做的,就是少输几个子,不要那么难看。
她不知道郁闻是在怎样的情境下开始的这盘棋,但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这盘棋画上一个不至于狼狈的句号。
她开始弃子取势。
“祖父,我想出国深造。”
郁国泽的动作一滞,微微蹙眉:“去美国?”
郁央故作轻松道:“加拿大也行,看申上哪儿吧。”
郁国泽垂下眼眸,没有立即应答。
郁央的手指捏紧棋子,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片刻后,就听郁国泽淡淡地说:“如果你想读研,国内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