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见到许怀洲时,时瑜已经看完了两部漫长又无聊的电影。
她订的中餐被她塞进烤箱保温,连带着回来时路过超市买得几瓶酒也放进了冰箱里。
直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响起,时瑜从地毯上拍拍衣服起身。
许怀洲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细框眼镜还未摘,看样子好像是刚忙完赶回来,带着倦色的眉眼里那点冷淡疏离在看见客厅里的女孩时顷刻间退去,所有独属于她的温柔笑意一点一点从眼尾溢出来。
时瑜以前总觉得许怀洲哪哪都优秀,跟没有缺点似的,想着世界上怎么有人会完美成这样,直到后来发现她的男朋友似乎酒量不太好。
又或者他是真的太累了。
本就事务繁忙,又非要赶火车从剑桥赶回来,只为了见她一面。
时瑜洗了手回来,就看见许怀洲倚在双人沙发,眼帘轻阖,呼吸声平稳而绵长,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她脚步放得好轻,走过去,蹲下来单手拖着脸看他。
暖色调的灯光混着落地窗挤进而来的冷白月色,在两个人身周晕染下清浅的光晕。
未打理过的黑色碎发凌乱扫在眉眼,那光晕一圈一圈宛如石子落入湖泊般荡起涟漪,绕着一个点漾开,映衬得那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格外柔和,眉目柔软而安静,睫羽很长,浓密且乌黑,在鼻骨处落下一小片阴影。
只是眼底一小片晃眼的薄薄青色,在那冷白皮下格外明显。
时瑜真的很想问他,你累不累啊,许怀洲。
但是她知道,他那么努力又迫切地往前跑,只是想更好的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