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妈妈拿着她的手机,脸上晃过悲哀又怜悯的笑:“小瑜,阶级是无法跨越的。”
那点久违的糟糕的无力感又毫不讲理地冒出了个头,转而又铺天盖地笼过来,时瑜被难过淹没,沉甸甸压在心头,叫她恍惚间有些喘不过气。
胃里翻江倒海,她有些想吐。
周围空气安静,月色凉凉,酒气熏陶下酿出一种粘稠的醉意,感官情绪也在此时被无限放大,忽然间,她突然听见一声低语。
时瑜抬眼,听见他低低地叹息,又似梦语般的轻声呢喃:“小鱼,我真想和你有个未来……”
那一瞬间,又或者是那一秒,这句裹挟着微醺酒意的话语在房间内散开,低哑又倦怠的嗓音温温柔柔落在她耳廓,敲在她心上,女孩怔愣着,一下子就僵住了。
那粉饰过后的假装顷刻间尽数崩塌,她心跳咚咚,长睫极速地颤着,眼泪却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挤出,砸在脚下那一处米色的羊绒地毯。
时瑜死死地,拼命地,捂住嘴巴,她感觉到指腹因为太用力而掐得脸颊两侧的皮肤生疼,才勉强将那些汹涌的哽咽全部堵在喉咙。
第二天,许怀洲去机场送她,分别之时,时瑜回过头抱了他一下,而后很小声的说:“我走啦。”
许怀洲撩过她耳边碎发,又轻轻掖在耳后,那修长骨感的手指指腹在那耳垂上停顿了下,低垂着眼睫温
声笑着:“好,一路顺风,宝宝。”
耀眼的太阳光衬得那张精致的面容有些模糊,连带着那温柔的笑也有些不太真切,又或者时瑜想可能自己眼眶里隐隐弥漫着的水汽过滤后得模糊。
她背着包,一直走,一步也没有回头。
直到她将自己的身影淹没在拥挤的人群,在旁人诧异的眸光中,女孩抬起手,才摸到自己满脸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