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没有立刻同意,而是问她:“你和病人的关系?”
她视线往平床看了一眼,还是说了句:“我是他太太。”
签完字,阮清月把单子递过去,医生准备把他推走,贺西楼依旧抓着她的手臂不放。
她试了一下没掰开。
“你能陪着进去吗。”贺西楼嗓音又低又哑,不知道是因为疼得,还是因为怕得。
阮清月无奈的看了他,“割阑尾只是小手术而已。”
贺西楼一脸坚定的不松手,作为医生,阮清月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却从他那深褐色的瞳孔里看到了恐惧。
认识他这么久,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你怕什么?”
贺西楼稍微埋下头,抵在她臂弯里,声音都有些抖,“五年前,有朋友是割完阑尾走的。”
阮清月看着埋在自己臂弯里的脑袋,那一秒说不上什么感受,喉咙有些酸,“不会,你放心吧。”
她的安慰显然没起到什么大的作用。
贺西楼再抬头,眼眶是红的,疼痛难忍之后的狼狈和脆弱交织到舟车劳顿的疲惫中。
“万一我会死……”
“胡说什么!”阮清月语气重了起来。
贺西楼不理她,疼痛下说话分贝不高,“我是说如果,我现在不想离婚,你会不会考虑同意。”
她以前可以毫不犹豫,这会儿已经顿了两秒,开口:“这是两码事……”
贺西楼几乎自说自话,像是准备很久的话终于有机会开口,一股脑往外倒,“是我的问题,说对你只是玩玩不是我心里话。”
他吐气有些重,“我的错,我塑料袋吃多了非要装,装不在乎装自尊装风流。”
“那晚之后,说地下情是游戏,想得到你再甩掉也是屁话,就是挽尊,怕你知道我爱你,不想输。”
“还是输了,我认输,不想装了。”
他目光深深的望着她,“原谅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