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整个大西洋,贺西楼才知道那种煎熬。
上次飞过来跟周云实动手煎了他一次。
这次从沈放那儿知道她脚腕骨折,身边没有人的时候,又一次。
他试过了,不行。
没法对她视而不见,所以连夜飞过来。
登机前几个小时就已经开始阑尾疼,他还是要了这个航班,足足十二个小时一声没吭过,只想看到她。
他用牙咬着疼痛,试探的握了握她的手臂,又一次问她,“能不能,不离婚?”
阮清月略侧过脸,眨去眼眶的酸涩,回头已经不假辞色,“我说不能,你就不进手术室吗?”
贺西楼本就苍白的脸神色再度沉淡下去,然后表情扭曲的笑了一下。
“倒也不是,我哪有那么大脸。”
他缓缓松了抓着她的手,然后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过程有多长,贺西楼感觉不到。
再睁眼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也不意外。
干脆接着睡。
“醒醒。”脸上被人拍了拍,声音熟悉。
贺西楼睁开眼,阮清月那张脸倒映进来,很近,大概是见他醒了,她又直起身撤开。
然后一路回病房。
阮清月的腿上换过石膏了,不算二次骨折,但骨头对接处确实歪了,又矫正了一遍。
她坐在床边,也累得不想说话。
发现贺西楼静静盯着她看的时候,她拿了拐杖,“要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