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事,她没打算和任何人说。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
右脚整个小腿打了石膏,没法淋浴,泡澡也不方便,但她两天没洗澡了,昨晚跳舞加上跑医院还出了一身汗。
她接了一缸水,搬了个椅子坐在浴缸外边,用小盆一点点浇身上来洗,避免溅到右腿,把腿抬到另一个凳子上搭着。
一切都是顺利的,洗完她去拿浴巾,再次坐下的时候,左脚却把凳子踢远了,她没反应过来收不住体重,直接坐了个空,惯性下继续后仰。
人的本能让她伸手抓了旁边的浴缸,为了不让自己仰摔,用脚去支撑地面。
结果适得其反,左脚打滑,右脚膝盖下整段石膏重重磕在浴缸边缘。
剧烈的疼痛感从脚踝蔓延。
不出意外,二次骨折了。
从浴室起来,挪回房间的沙发,她费了很大力气。
首先想到的就是再过两周回去领离婚证要耽误了,这是要事。
想起来贺西楼说他可以提前寄过来,阮清月拿了手机。
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
【你有时间吗】
她在输入自己的具体地址门牌号,让他寄过来。
信息还没写完,门铃先响了,按得频率不急,但是一直响。
阮清月只好先找了一件衣服把自己裹上。
她以为是邻居,看了一眼猫眼,又看了一眼,人僵在那儿。
门铃又一次“叮铃”让她回神,伸手开门。
贺西楼手里拎着西装外套,衬衫纽扣随意解开两粒,神色淡到不耐烦的站在那儿。
“发什么呆,不是找我?”他嘴皮子碰了碰,声音听起来也略绷着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