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站在下风向,许安繁没闻到什么烟味,两个人已经可以算熟,她问:“你怎么想。”
“我不会撒手的,每天回家看见我女儿,我都会想到岳照。”沈执缓缓吐出一口烟,冷白的气体融入无边的夜色。
“谢谢你,沈队长。”许安繁说。
沈执摆摆手:“我也不想这个案子成为我职业生涯唯一的悬案。”
这年年末,许安繁给沈执寄了新年明信片和一本《都柏林人》。
给人写明信片的习惯还是她从岳照那里学来的。
沈执用私人号码打电话向她道谢,又说:“我明白你意思,岳照的案子我会查下去的。”
许安繁愿意相信他,虽然那时这件事好似已被这座城市遗忘,七中的教学楼完成装修重新投用,关于岳照的报道进展有头无尾,湮没在纷至杳来的大小新闻里,成为褪色的旧案一件。
亦没有人会再来陪她过周末。
“你跟庄启怎么样。”沈执像个长辈一样问。
许安繁不知为什么沈执很关心自己和庄启的事情,也许是她当初描述跟庄启关系的时候不够清楚,也许是庄启接受询问的时候对沈执说了什么,让对方产生了一些联想。
她低声说:“他回英国继续读博了。”
不过就是几天前的事情,当时是姚老师那门专业选修的结课日,课间穿着黑色长大衣的庄启走进来,站在讲台边对姚老师说了几句话,许安繁没太听清,只听见姚老师祝他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