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口漆黑一片。
她拨通了宁江艇的电话,拨号音持续了不到五秒钟,运营商提醒:“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您查证后再拨。”
她联系人里宁江艇的手机号还是多年前的京市号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注销了,他也没有和她说过。
他们之间是什么时候从无话不说到无话可说的?
应当是从宁江艇去上大学开始。
他将第一志愿填在省外,离开京市。她跟他置气过,埋怨他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大学。他哄过她。慢慢地,他越来越忙,顾不上他这个拗气的妹妹,联系越来越少,见面的次数一年也屈指可数。
她那时憎恶极了一切不告而别。
他什么时候换的手机号?新号码是什么?她都一无所知。
她茕然地站在那,静默地听运营商的机械音,直到自动挂断。
庄谌霁第一次从她身上看到了这样鲜明的茫然和无计可施,像一根尖细的针在心头刺扎了一下,又疼,又涩。
她这个人,天性散漫又骄傲。两分的喜欢也能装出十分的专注。就像对小提琴,抱着玩的态度学,也能稳稳当当做到精益求精。而当有十分的在意时,她又会拿出好似浑不在意的态度。
她不是不会爱人,也不是什么都不在意,只是她把在乎都藏得很深,不叫人发现,以免被人吃定,落入下风。
“露露……”
他握住了她的手臂。他于心不忍,话已到嘴边,就要说出口,宁瑰露向他抿了下嘴角,示意别担心,随即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拨给陈芮倩的,电话在拨了两遍后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