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烧
呢,等烧退了就不疼了。”
“哦。”她头埋在枕头里,声音低低的,“好热噢。”
庄谌霁再没说出话,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后背。
太瘦了,后背瘦条条的,摸得到一根凸起的脊椎骨。
她弓着身子,把脑袋往他怀里埋,没注意挡板,一头撞了上去,伸手碰了碰额头,晕晕的,搞不明白自己撞什么东西上了。
他松开手看看她胳膊,小小的针孔已经不渗血了。他将棉球投进垃圾桶,伸手搂起她后腰和腿道:“枕头和被单湿了,我们换一下再睡。”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坐着,张开双手,嘀咕:“背。”
“好,背你。”他转过身,拍拍后背,“上来吧。”
她没什么力气,趴在他后背上,下颌垫着肩膀,又小声说了一句:“好难受噢。”
将她放到陪护床上,庄谌霁又找护士要了一套新的床单和枕头换上。
再回头,她已经扒着陪护床上的被子睡了。
整个人都烧红了,露出的一截后脖颈像过敏一样爬上了红晕,脸也红扑扑的。
他又探探她体温,打了一针退烧药,起效倒是快,额头不那么烫了。
关了灯,他给她拉拉被子,怕她晚上蹬被又复烧,坐靠在床头,不时探探她额头。盯到凌晨三点,她退了烧,他也困得有点睁不开眼了,闭着眼睛想稍微眯一会儿,一下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