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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瑰露是被热醒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人坐在床头,吓得她倒头一仰,视线清明了几分才看清是庄谌霁。

他手还搭在她被子上,特牛,睡着了还直直坐着,只是低着头,跟入定似的。

她左右看了看,奇了怪了,搞不明白自己怎么睡他床上来了。

她掀开被子,蹑手蹑脚下了床,站到了床边才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扔。

庄谌霁一下醒了,眉头紧了紧,随后松开,看向她这边,按了按眉心,问她:“醒了,还烧吗?”

她摸摸自己额头,“不烫了,应该是退烧了。”又问他,“你怎么坐旁边睡了,这不是还有张床吗?”

庄谌霁还困着,眼皮子半坠,朝她伸手招了招。

“干嘛?”她狐疑地弯下腰。

他伸出手掌在她额头上摸了一把,还有些温热,但不烫手了,烧应当是退了。

“已经不烧了。”她贴贴自己脸颊,又摘下他的手道,“你睡吧,我起来了。”

他低低地交代:“二楼有餐厅,也可以让护士送早餐过来。”

瞧出他困得睁不开眼,她道:“行吧,我知道了,你睡吧。”

她低头闻闻自己身上的衬衫,发了一身汗,又穿了两天,已经有一股酸臭味了。

“我借一件衣服啊。”

“嗯。”

他应一声,躺进了床里。

宁瑰露从他行李箱里翻了翻,polo衫、polo衫、黑色短袖、西装外套、防风外套、条纹衬衫、白色衬衫。

她对着衬衫比划了下,肩膀太宽,袖子太长,不合身,纠结半天,不情不愿地拿了一件polo衫和运动短裤。

庄总还挺精致,衣物分门别类收拾得很整齐,还有个小包装着男士洁面奶、剃须水、旅行装的洗护用品。她想找找一次性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从包里又翻出个小包,一拉开,里面竟然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