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温凉的毛巾搭上她额头,她拧着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点。
满头热汗很快捂湿了枕头,她头发也湿得像刚洗过,一缕缕黏在脸颊上。
她感觉一根冰凉的体温计放到了她腋下,男人冰凉的手背贴着她的脸颊,轻声说:“露露,我们量一下-体温。”
太难受了。
半夜杀了个回马枪的高烧直冲39度,她感觉有人进了房间,和庄谌霁在沟通。
小臂冰冰凉凉的,她勉强睁开眼看,看见护士给她胳膊上扎了一根黄色的乳胶管,一根细长的针喷出了几丝药液,她扭过头去,无声尖叫了一下。
他搂过她的后背,手掌轻轻拍了拍。细长的针扎进静脉血管,药剂推进,有一种尖锐的刺痛,在一片混沌的感官中格外清晰。
护士拔出了针尖,给她按上棉球,同庄谌霁道:“需要按五分钟止血。打了针退烧药,今晚应该不会再烧了,明天早晨再观察一下,复烧的话我们还是再做一个检查。”
“好,谢谢。”
他握过她胳膊,按压着她手肘上的棉球,轻拍她后背的手掌缓慢轻柔。
明净灯光下,他们拥抱纠缠,紧紧依靠,像本就一体,无从分离。
护士端着托盘回了护士站,收拾医疗废弃物时忍不住和同事道:“12号病房的那对夫妻感情真好啊,先生怕她疼,一直给她拍后背。那眉头紧的,我都以为我扎他手上了……”
宁瑰露烧得迷糊,没来由的,下意识地以为是外婆在抱着她,黏黏糊糊地拽着衣角撒娇道:“外婆……”
她哼哼:“眼睛好疼。”
“我看看。”
“涨涨的…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