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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

他叫着她的名字,拽了拽锁紧的领带,烦闷地说:“不舒服。”

“不舒服啊,活该。”她居高临下,抱臂耻笑,“教育我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什么‘事不过三’,自己喝得发酒疯的时候把你的‘事不过三’忘哪去了?”

嘲笑完,她一摊手:“我仁至义尽了啊,你随意,想吐了自己去卫生间,酒没醒就睡,醒了就叫客房服务过来收拾。”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却被拽住了衣角。

脚步一顿。

她扭头看他。

她完全可以挥开他无理纠缠的手,冷酷地转身离开,可她看见了他那双深邃仓皇的眼睛,瞧见了漆光闪动,流露出无声的祈求。

这大概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挽留。

真奇异,那一瞬间,她脑子里浮现的竟然是刚见过一面的青年的眼睛。

笑起来清澈明亮,不笑时又高傲灵动得像鹤。

像极了那个十七岁,疑惑看着她说“你怎么都不哭”的少年。

她喜欢过的那个纯净无暇的少年,停留在了二十岁之前,一点一点亲手被他抹杀殆尽。

他奔向他的远大前程,走他的康庄大道,他获得了辉煌灿烂的成功。再也没有人能轻视他,视他无物。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二哥,看清楚我是谁,可别把我看成了你的心上人,”她抬手,轻而有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温和而好脾气地说,“我们这个年纪了,还弄错,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