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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颤,攥得却越发得紧。

爱像发一场烧,或许能装出来,却不能被掩饰掉。

他也想过循规蹈矩地守着界限,也想过只在她身边做个冠冕堂皇的“二哥”。

可他的心那么空,空到听不见回响,像囚狱,像监牢,像不得好死的十八层地狱。一想到她还会爱上别人,甚至会和别人厮守终生,他甚至想毁了一切,拿刀杀了那人。

她转过身,看着他发红的眼睛。

他全身都在颤抖,像隐忍地压制身体里暴戾的野兽。

她伸手,轻叹口气,将手指盖在了他额头上。

奇异的。他的战栗在她揉捏下一点点抚平了。

室内那样的安静寂寥,只有他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许久,她温柔开口。

“二哥,很痛苦吗?”

她盯着他汗涔涔的额角和眼眶说:“痛苦就对了。十几年前,我一个人在医院也这样痛苦。”

她俯下身,唇贴着他的耳侧,像要落下一个吻,声息那样温热缠绵,言语却温柔恶毒地说:“拜托你,就这样一直痛苦地活下去,背弃初恋的人,要不得好死。”

第20章

她喜欢过他,毋庸置疑。

在他还是个青涩未褪,抽条生长的少年时,她就完全地喜欢过他。

那喜欢不啻于爱情,像一个洞察敏锐的挚友,像一个孺慕兄长的妹妹,像一个不求回报的母亲。喜欢这件事总是不能纯粹的。

当你喜欢一个人时,你恨不能变成他身边的一阵风,变成他大脑里的神经元,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可这种喜欢很深刻吗?

当她和其他人在一起时,她就很少再想起他。凡是再想起他,总会是不那么美好的回忆。

是他该死的沉默,是他过纵的自以为是,是他那一句轻飘飘、划清界限的:她还小,她不懂什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