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怀念谁,也不会留恋谁。因为她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永远不缺投怀送抱的新鲜感。
十年前,她是洋槐树上累累的花朵,而他是台阶下的藓 。他努力往上够,也够不着她的手指。十年后她依然年轻、成功、自信且成熟。在一切暧昧关系里游刃有余。
而他呢?
他还有什么能够留住她?
是年华已去的年龄,日渐衰老的容颜,还是一颗苍老而千疮百孔的心?
他在她面前,除了那一点点仅剩的自尊,一无所有。
“好难受。”
他颠三倒四地呓语:“头疼,那些东西看得人头晕,不是开会就是出差,一点都不想喝酒……”
这孩子气的醉话让宁瑰露差点笑出声,她僵直的肩膀慢慢松了下去,哭笑不得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行了,你这大老板都哭累,手底下被剥削的打工人还怎么活?”
她自言自语地嘀咕:“庄总啊庄总,你明天要是能想起你今天都做了什么,你会找个地洞钻进去的。”
“乖。”她哄着他站直,把手在他身上摸了一遍,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房卡,道,“回房间休息吧。哎,记得你住几楼吗?”
宁瑰露发现他喝多了,好好哄着,还是很讲道理的。
上了楼,她刷开他的房间门,扛着他胳膊把他带进门,放倒在沙发上,自己累出了一身汗。
她扯开衣领扇了扇风,随手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咕噜咕噜”喝了两口。
他躺靠在沙发上,微微抬着下颌,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眉宇拧着,视线怔愣地跟着她。
宁瑰露没好气:“看什么?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