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一开始没放手,温春叫了他一声,那双青筋暴起的手缓慢松开了。
她抽过包,微微勾了下唇:“我之前没问,你为什么一直不说喜欢我。”
“有好几次我觉得你是对我有点意思的,毕竟追你的人那么多,你没收过别人的水。你对我是不一样甚至是纵容的,我才会一直追,一直追。”
“但我经常又会想,是不是我自作多情。”
“现在看来应该不是我的错觉,”温春释然地笑了一下,“你也许真的喜欢我,但是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你是年级第一、受众人追捧的校草,我那时……”
包括现在,阔别已久的高中同学再见到温春,会记住的还是她最可笑的样子。
她停顿,抬起眸。
“喜欢我会让你丢脸。”
许望抓回挎包的带子,颤声中裹挟不可思议的哀求:“…温春。”
“喜欢我,但瞧不起我。”
温春掰开他的手指。
“喜欢我,但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温和的女声字字分明。
不过分重,也并不轻盈,每一个字都染上愈渐浓郁的鼻音。
陆焘咬牙抬颌,深吸一口气,把两个袋子单手提好,攥紧,大步上前,在情绪失控前抓着温春的手腕直接离开。
他走在前面,一段一段光影流转,金白光芒与暗黑枝荫下,呼吸起伏比她的更明显。
温春几乎以为他又要哭了。
听婆婆说,小男子汉陆焘当年被吓成那样,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她踩在那道影子上,睫毛朝下面扇,视线正好聚焦在被捉住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