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衣被打湿,只有亓官宴知道她流了多少眼泪,她的惶然,她的极度恐惧,他怎么可能视若无睹。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阿知在我心里一直最勇敢,他们是坏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南知意在他低缓的嗓音里,逐渐找回意识。

脑袋从他衣服里钻出来,一双眼睛又红又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谢恩呢,他有没有受伤?”

“他很好,那、我出去几分钟处理一些事情,让他进来陪你?”

南知意点头,亓官宴站起来将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微微弯腰,捧着她的脸颊,一吻落在湿润的眼眸。

他勾起的唇角笑意人畜无害,蓝宝石一般的眼有着柔光,他看着她,似乎周围的阳光都不如他温柔。

谢恩进来时,二人擦身而过,亓官宴似无意睨了他一眼,而后沉默地走出病房。

他缓步经过门口守卫的保镖,一步一步迈向长廊尽头,眸光清冷,一言不发看着气急败坏的费列罗。

费列罗见他风轻云淡抽出一根烟点燃,风轻云淡仿若置身事外,这下他的愤怒达到顶点,死死握着手杖怒视亓官宴。

“我是你祖父,你翅膀硬了,要为一个女人囚禁我吗!”

“没有她,我依然会,”亓官宴平静的像冰冻的湖面,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并没有去抽,垂眸凝视着薄薄烟雾。

他淡淡说,“我从小在你身边长大,见母亲的次数寥寥数次,我记得她眼里的悲怆,更多的是见识到你的手段。”

“祖父,你教得很好,我学会的东西送到你身上,你应该很欣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