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修志摇头,“听你刚刚说小河广播,说得头头是道,不像懈怠了的样子。”
罗泽雨不想在两个男生面前展开聊这些,道:“不要东拉西扯了,讲正题,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涂修志没接话。
他的沉默引起何相安注视,一抬眼,发现涂修志也在看他。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何相安发觉自己从没有认真看过他。他家里如此穷困,眼神中却没有一丝卑怯,自得且松弛。
“二位如不嫌弃,还请带上我。”涂修志道,“我保证,没你们的允许,绝不向第四个人透露半个字。”
罗泽雨笑了,“你现在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做作?”
“最近在恶补语文,万老师说,必须在日常生活中培养语言环境。我跟我爸妈都说土话,哪有环境。”
“那正好跟何相安一起,我每天和他说话,普通话标准了不少。”罗泽雨道。
从涂修志家离开,罗泽雨和何相安一同骑车回镇上,牛粪和农村烧柴的味道渐渐远去。
郊外气温不如镇上高,两人车速不快,感受偶尔拂面的微风。
罗泽雨注意到何相安的反常,自从在涂家见到涂修志,他的脸色一直很凝重。他们虽然正经认识不到一周,因为共同保守着一个秘密,亲近感胜过普通同学。“你在想什么?”罗泽雨忍不住问。
何相安飞快看了她一眼,世界忽然从幻象变成现实。“没什么。”他原以为这趟行程只是简单的碰头,实际远比预想的复杂,他还需要时间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