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时,罗泽雨在后院捣鼓鱼竿,忽然听见身后有人问:“要去钓鱼?”
罗泽雨扭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穿着背心运动裤,嘴里叼着烟,看上去刚洗完头,头发湿的,往后撸着,露个光洁饱满的脑袋,确实像罗蕙说的,长得比砾山男人洋气。“你是金既成吗?”她问他。
没防备被一个小姑娘喊大名,金既成愣了愣,笑着点头,随即朝她走过去。
罗泽雨继续摆弄鱼竿,蒋大姐的老公熊子良用铁丝帮她做了鱼钩,铁丝头太粗,钩不上肉丁。
金既成拎起半截鱼竿打量,道:“你用织毛衣的毛线当鱼线,还带颜色,我打赌,你一定钓不上鱼。”
“我不钓鱼。”
“钓小龙虾?”金既成道,“我看你们这里的饭馆,都有小龙虾。”
“不钓小龙虾。”答完话,罗泽雨拧起眉头,看向金既成嘴里叼着的烟。
“不好意思。”金既成转瞬露出抱歉神情,随即将烟丢在脚下,踩灭。“不钓鱼,不钓虾,你钓什么?”
镇上人抽烟,根本不会顾及罗泽雨,金既成踩掉烟头的动作引起罗泽雨好感,问:“为什么毛线钓不上鱼?”
“鱼类对色彩很敏感,非得是透明鱼线,否则它们不会咬钩。”
罗泽雨戳肉的动作停下来,“你是不是懂很多?”
金既成失笑,忽又遽收起笑容,高大的身子蹲在罗泽雨旁边,沿着镇上道路分布,左右探看了一圈,道:“你们这儿,一直这么热吗?”
“大人说今年最热。”
“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