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泽雨想,普通话来自北方,如果她出生在北方,或者从小在省会读书,她的普通话一定也可以很好。
砾山镇暴雨下得时断时续,天色黑沉沉一片。罗泽雨遗憾地想,今天晚霞是没了。
没意料,下午五点多,乌云退去,更大的一片霞光像被谁的手重新推上天幕。罗泽雨没作他想,踩着尚未蒸干的泥水,拔足跑向了小河。
第7章
傍晚,罗泽雨带了一身泥回家,蒋艳秋拉着水管,一边帮她冲泥,一边把三楼定下来租客的消息告诉她。
罗蕙真把空房租出去,听说租客还是个独自开车来南方旅游的北方人,梅兰香和罗工全都没有异议。晚饭做好,梅兰香让罗蕙去喊新租客吃便饭。
罗泽雨上楼时,碰上罗蕙从三楼下来,脸上带着些许失望,冲家里喊:“出门了,不在。”
“小金就出门了?”梅兰香问。
“小金是谁?”罗泽雨问。
“就楼上那个租客。”罗蕙道。
姐妹俩前后脚进门,饭桌上已经摆好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菜色异常隆重。罗泽雨道:“怎么做这么多菜?”
罗家厨房和客厅、阳台一径联通,靠推拉门阻隔,梅兰香这会儿正在擦煤气灶,道:“人家小金初来乍到,让他尝尝砾山家常菜。”
罗泽雨当场为蒋艳秋鸣不平:“蒋大姐都没来我们家吃过饭。”
梅兰香擦灶的动作停了片刻,道:“不一样,小金是外地人。”
“首都北京人。”罗蕙强调道。“蒋大姐做饭比妈做的好吃多了,用得着来咱们家吃吗?”
三楼租客叫金既成,住进罗家的第二天下午,罗泽雨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