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开始。”
“平均气温大概多少?”
“摄氏三十八度往上。”
金既成默了默,“乡镇没有气象局,也没有电视台,宛市天气预报不会专门报砾山,你怎么知道气温多少?”
“县里交通广播会报。”
见她对答如流,金既成有些意外,砾山镇气温反常现象,他先后问过小卖部老板娘,也问过房东家大女儿,都答得一派囫囵。金既成对小姑娘生出几分好奇,“你上初中还是高中?”
“九月开学,升高二。”
这时,一阵香风拂过,罗蕙的声音响在两人身后:“你们蹲在这里聊什么?”
罗泽雨回头,罗蕙穿一条鲜艳的红裙子,头发明显刚吹过,搭放在左肩,涂了口红,身上香香的,像香港电影里的女明星。罗泽雨看她有些陌生。
罗蕙将头发掠到耳后,笑容始终挂在脸上,柔美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妹妹到金既成,“不好意思,金先生,让你久等了,我们去祠堂吧。”
金既成站起身,头一歪,向罗蕙做了个“请”的姿势。
罗蕙露出个娇俏的笑容,又掠了一遍头发,踩着高跟鞋朝前走去。
罗泽雨蹲在原地,突然感到头上一重,等她扭头去看,金既成已经手插裤袋,趿着拖鞋转身了。
生物课上讲,繁殖季节,雄孔雀尾了吸引雌孔雀的注意力,获得交配机会,会通过开屏来展示羽毛和尾羽。眼看金既成和罗蕙的背影消失在主街尽头,罗泽雨忽然意识到,金既成是她见到的,第一个能让罗蕙开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