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哈士奇长得太凶,虽然女主人拉着牵引绳,但它不看别人,只看着萧潇,在旁人眼里是巧合,于萧潇而言是恐怖的前兆。
她有点害怕,怕它会扑过来,牵引绳松弛,距离又近,完全在它活动的范围。
电梯门缓缓合拢,萧潇也缓缓往后靠,直到肩膀带鞋都一并抵在电梯钢板,退无可退。
她有些绝望地闭上眼,不住祈祷快点到一楼,太煎熬了。
内心活动丰富地进行中,将将开起一个小头,骤然间中断。闭着眼的缘故,视觉上看不见,嗅觉却转为灵敏,她忽然在电梯逼仄的环境里,闻到熟悉的气息。
萧潇睁开眼。
对面原本照在头顶的昏黄灯光被近旁侧身而立的人遮挡,她抬头,之前在玄关他弯着背还不明显,此时站得笔直,根本就是以俯视的角度在垂眼看她。
萧潇隐隐有种感觉,他察觉到了,察觉到她害怕。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电梯顺利抵达一楼,他偏头等狗主人牵着狗出去了,一手拉过她,让她先走,紧跟在她身后出电梯,默默无声地就将她和后面几个令她感到无所适从的外国居民分开了距离。
附近有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也有小超市,再走远些,约莫六百米,有个购物中心,地下二层是一个大型的综合超市。
萧潇想着酒都喝上了,饺子恐怕也快了,因此没带他走远,在近处的一个农工商超市停下。
走进店里,穿梭在货架间的时候,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定住脚转身解释:“我不害怕。”
储银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桶装和袋装食品,随着她突然回头,由涣散的状态迅速定焦,落在她认真的眉眼。
“我真的不是怕他们。”萧潇继续强调,“我就是……就是不习惯。”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她无法用合适的言语来表达。就是忽然和一群外国人同住一栋楼,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有些不习惯。她只能这么说,实在是词穷。
“不习惯……”
储银喃喃着这三个字,嘴角牵出一丝笑容,很微妙很微妙,萧潇分不清是冷笑还是哂笑,反正看着让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