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景一噎,意识到对方没那么好糊弄,旁边传来县尉轻蔑一笑,张仲景刚一偏头,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又加重了力道,压得他生疼。

他咬了咬下嘴唇,依然贼心不死,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突然抽噎了两下,语气立刻带上了哭腔。

“真的不敢诓骗女郎啊——她将信交给我后,便离开蓝田县了,女郎若是想知道她的下落……”

张仲景还在酝酿情绪,女郎却在这时候,轻轻摇了摇头,再次打断了他。

“我真不该在这里和你磨时间。”曹班受够了他的虚与委蛇,走出了阴影。

张仲景直觉感到了危险,还想说些什么,然而曹班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来到他面前,伸手拽住他的发髻,将他的头砸向身后的木案。

张仲景被这猛地一下砸懵了,耳边嗡嗡作响,王县尉哼唧一声,装晕昏死过去。

“她在哪里?”女郎狠狠揪起他的发髻,他被迫仰起下巴,抬头仰视对方。

近距离下,他能看见对方的喉头随着她低沉的话语而滚动,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那一瞬间,对方仿佛一头野兽噎住了自己的咽喉,要将他拆吃入腹。

室内昏暗的光线下,他发现女郎的右眼,有一道不甚明显的疤痕。

院子外面能听见蝉鸣与鸟叫声,却唯独没有一丝人声。

县尉府的侍卫们呢?

直到这时,张仲景才有些后悔了,对方能在两天之内找来此地,又能凭借寥寥数人,控制住县尉府,那个白发病人,十有八九就是姑臧君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