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景抿了抿嘴,迅速思考着当下的情况。
人在他手上,一般来说,他寄信过去,如果不在意人,就不会来寻他,既然能寻到他,那就是在意的了。
既然是在意之人,怎么不会有所顾忌呢?
况且对方能这么快找到蓝田县,就连县尉的官职也不放在眼里,那必然是出身权贵了。
他一手交人,对方给点报酬,总不算过分吧?
虽然对方上来就动粗,有些出乎意料,但想到院子外面只有六匹马,县尉府又有那么多人,事已至此,不如赌一把……
“女郎息怒,我并没有恶意,”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他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斟酌着说道,“我只是意外救了落水之人,救人就到底,顺便为她寻亲罢了。”
“行善事,积善德,医书有言——”他有意拖延时间,却被对方冷言打断了。
“多余的话我不想听,你就回答我的问题,”曹班闭目道,“你是何人,所救何人。”
旁边原本泄了气的县尉闻言,突然又瞪大了眼睛呜咽起来,一副让他表现的样子。
张仲景见状,只能叹气道:“我姓张,名机,南阳郡人,不敢诓骗女郎,我自幼好读医书,听闻三辅战乱多疫病,故而游历到此地。”
曹班听到这里,便猜到了张仲景的身份,医学人才是稀缺资源,如果是以往,她必将对方奉为座上宾,但现在,没有任何一件事,比找到姐姐更重要。
张仲景察觉到女郎似乎有所松动,立刻调整呼吸,重新摆出和善可亲的笑容,略有些委屈的样子:“信是落水之人委托我寄的,女郎明鉴,我是真不知她是什么身份啊。”
“你不知她是什么身份,她让你寄信你便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