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昱如实道:“因其祖父为故费亭侯,大长秋曹腾,这是我犹豫的事情。”

郑玄听到曹腾的名字,终于想起来,是为什么觉得曹班的名字熟悉了。

“曹班,曹家二郎!”郑玄瞪大眼睛,“是那位在党锢之忧时,不顾自身安危,在太学奔走传书的童子啊!”

郑玄一下有些愤愤然:“既是如此良才美玉,怎能因为出身被耽误了求学的志向?伯条糊涂啊!”

荀昱也露出了郁闷的神色,拍拍郑玄的肩道:“实不相瞒,我前日本已打算书信至颍川族中,叮嘱此事,曹二郎得知后,当日就送上了谢礼”

两人面前的木箱足足有半人高,从外面看不出装的是何物。

荀昱一边打开箱子,一边轻笑道:“虽说是良才,但毕竟出身宦族,你也知道,这宦党以钱财做谢礼的风气,实在是”

荀昱的话说到了一半,又生生咽了回去。

木箱打开,里面不是什么钱财布匹,也不是奇珍异宝。

是墨书在淡雅光滑的竹纸上,封装成册,一摞一摞整齐码放的经书。

“这”荀昱的震惊已经不是能用语言表达的了。

“此礼,厚过万金!”郑玄抬了抬自己惊掉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