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昱却愣愣道:“这,这礼我不能收”

郑玄纳闷:“为何不能?天下不知多少文士想去你荀氏求学”

荀昱苦笑:“可是我书信与曹家长辈,曹家不同意啊!”

回到肆舍的郑玄,谢绝了络绎不绝闻讯来拜师求学的儒生,有些辗转反侧。

郑玄每到一个地方,除了会拜访本地名士外,还会专门开坛将经——这也是他拒绝荀昱借住相府的邀请,坚持住民间肆舍的原因。

连日下来,他的名气渐渐传了出去,这个时代书籍珍贵,除了皇家,民间书籍流转往往仅限于世家大族。

想要在朝廷做官,光举孝廉是远不远不够的,孝廉只是门栏,类似与后世的编制,孝廉在东汉末年已经是泛滥成灾了,这种情况下,你虽然有了编制,也不一定马上能有你的职位,俗称“等缺”,那么这些孝廉就只能去实习。

实习期间会进行考课,考课通过的人,等到有了空缺,才能去填补。

那么考什么内容呢?

没错,考经学。

所以世家垄断书籍,其实就是垄断了做官的渠道,而向郑玄这样免费开公共讲课的经学家,就是儒生们眼中的活菩萨,他的名气自然而然就积累起来了。

郑玄少时家贫,曾经吃过没有书读的苦,能有今天的成就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因此他开坛讲经,也是出于一种“回馈社会”的心态。

但是一想到曹班的经历,他突然觉得,自己能做的,也许远远不止如此。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但是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