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目光看的是玉珠,卜凯是玉珠先前所在那艘花船的常客,这件事作为同行的荷香行院鸨母自然知道。

月月瞥了一眼仍然一动不动的女子道:“怎么,她和卜凯有关系?”

鸨母忙不迭点头:“前日一大早,卜凯先生突然领着她过来,说她是他新纳的小妾,他夫人得知震怒后,坚决不允她进门,他便请我暂时收留她。他留了十两银子给我,除却她衣、食、住的费用,其他算作我的劳务费。”

“前日……”月月咀嚼着这个敏感时间点,问鸨母道,“卜先生把她带来时的情况你可记得?”

说话间,她从袖中取出两锭各值十两的银元宝,放入鸨母手中:“我与卜太太相识,她正犹豫要如何对待这女子,没成想今日竟被我在你这里遇上了。不如你卖我个好,让我将她带回去,大家两厢欢喜。”

鸨母颠了颠银元宝,毫不客气地卖了卜凯:“那日天刚透点亮光,卜先生敲了我这儿的大门,领着这姑娘进了屋。也不知他是从哪儿得来的这小妾,身上除了件袈裟外,就只有敝体的中衣,两人的脚上都是泥土和草屑,也不知前一天晚上在弄什么勾当。”

鸨母说话时,月月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蒙着汗巾的女子身上,当鸨母提到她那日披着袈裟时,女子的身体猛地颤动数下方才停止。

鸨母接着又提及他们夜晚不知做过什么,原本畏畏缩缩站在墙角的女子的身影变得极为萧索,显然这一句话让她回忆起许多不愉快的经历。

“可以了,”月月制止鸨母继续往下说,“我现在把她带走,卜凯若是来寻她,让他直接来找我。”

月月报出自己新住处的地址,这是卜凯给她推荐的宅院,他一听便知自己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