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了,”薛知恩不在意道,“妈妈又不是不能当小孩。”

“……”

她没说,她看见的是一家人妈妈给小孩买完,爸爸有给妈妈买。

嗯。

她是爸爸。

薛知恩在心底占齐宿便宜。

“你不吃吗?”

“我舍不得。”齐宿很诚实。

薛知恩眼神怜悯:“齐先生,几串糖葫芦我就算破产也是买得起的。”

齐宿知道她误会了,但他没解释,乐呵呵地笑。

临近过年,商业街很热闹,店面各大酬宾的牌子都挂了出来,摆摊的小贩也吆喝着,齐宿在一个手工瓷器的摊位停下,摊主兴致勃勃地介绍他的骨瓷,薛知恩却把视线放到对面。

一家眼镜店。

时间长了,薛知恩发现工作的时候确实需要一副眼镜。

从摊主那儿买了几组漂亮餐具的齐宿打趣她:“不是说只看清我就行了吗?”

只是一句玩笑,没想到薛知恩反而拿下试戴的眼镜,很认真地说道。

“看别人的时候,我会摘下眼镜。”

她大方地说:“平常的时候,我的眼里可以只有你。”

齐宿无法去笑了,但他的心一定在笑。

验光后,开始选镜片和镜框,睨着柜台里琳琅满目,曾经和自己绝没有半分关系的眼镜,薛知恩似乎有些惆怅。

察觉到的齐宿轻拍她的后脊:“如果你不喜欢……”

她摇摇头:“齐宿,我接受自己不再完美的事实了,我接受这些缺陷,不管是眼睛还是双腿。”

她似乎在笑:“这是我选择的那条路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