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试着承认它、接纳它了。”

专业运动员,尤其是她这种总是在挑战自己极限的滑雪运动员,就算再小心不受伤,退役后的身体也将伴随满身数不清的伤痛。

面上的光鲜荣耀所需的代价早已明码标价。

“或许我是好命呢?没到三十多岁再在赛场上站不起了,我还年轻恢复能力也强。”她半开玩笑道,“最起码没有真变成残废,还能跟你一起逛街。”

齐宿无话可说,只紧紧抱住她,再次开口的声音低哑难耐。

“你一直很完美。”

“你从来都完美。”

“谢谢你,齐宿。”

她真心实意道。

谢谢你,总是在陪伴我、托举我。

最后薛知恩选了相对较轻的无边框眼镜,她看着镜子中多了几分严肃的人,有些新奇地左右摇摇脑袋,语气轻快地问齐宿。

“怎么样?”

齐宿板正脸,故意逗她:“有点像老师。”

店员也附和:“真的像老师,很有肃气。”

“是吗?我还从没想过自己快到能当老师的年纪了。”

她好像恍然意识到自己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要被母亲画圈保护的小姑娘了,忽地,她咧开唇角笑起来。

“这会儿又不太像了。”

严肃时那张绝顶的脸蛋自带凌厉,可笑起来眼波流转,如初雪消融,弧度与眉目又是稚气未脱的明媚和松散。

这样怕是当不了老师的。

学生容易一天爱上她八百次。

齐宿想。